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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31日 星期四

周杰倫─華人樂壇的金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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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陳世斌 出處:天下雜誌 400期 2008/06

「我沒有兄弟姊妹,他們就是我的家人。」念舊的周杰倫,這樣看待他的同事。
這其中,方文山和楊峻榮更是關鍵,他們是周杰倫笑傲樂壇一對最有力的翅膀,沒有他們倆,周杰倫在華人星空也難如此閃耀。


二○○七,周杰倫、方文山和楊峻榮合組了「杰威爾音樂」,杰威爾JVR是他們三人英文名縮寫的組合。曾創下連續八次入圍金曲獎紀錄的方文山,是當代最頂尖的華文作詞人。他和周杰倫還合組出版社,方文山可說是居於「文案創意總監」的地位。
「我是用功型的創作者,他是天才型的,我們倆正好互補。」長周杰倫十歲,和周杰倫一樣沒上大學的方文山分析。
去年還應邀到北大演講的方文山,回想起六年前,第一次到東吳大學演講,他花了比演講費高兩倍的錢買書做功課,擬大綱,做小抄,「嚇得皮皮剉!」
最近方文山出了兩本詮釋他和周杰倫著名的中國風歌曲的新書,書中以花費四十萬台幣打造的長安城建築群模型入景。
「簾外芭蕉惹驟雨,門環惹銅綠」,這等絕妙好詞的氤氳氛圍,是他用google和陶土模型,「上窮碧落下黃泉」,逐字打造出來的。
想要投資房地產,「媽媽覺得我是小孩子,看不準,只有榮哥看上的,她才考慮。」一向「聽媽媽的話」,由媽媽理財的周杰倫,一句話道出他和家人對楊峻榮的信賴。
從歌手到專業經理人,從幕前到幕後,杰威爾音樂總經理,也是周杰倫經紀人的楊峻榮,看盡這個行業的起落,他也是把原本替大牌藝人作曲的周杰倫推上亞洲流行音樂天王的「伯樂」。
擅長行銷、包裝,以及和媒體溝通的楊峻榮,在沒有預告片可看的狀況下,僅憑「周杰倫」三個字,就讓全大陸超過五百家片商在二○○七年七月底,同步上映「不能說的祕密」。
認為周杰倫才是凝聚杰威爾軍心士氣的核心,楊峻榮並非僅止於在幕後運籌帷幄。
「嘿呦,嘿呦,拉!」在拍電影、拍MV時,他也和現場工作人員一塊,揮汗幹活。
台大農業推廣系畢業多年,楊峻榮反倒在流行文化上栽出傲人的奇花異卉。前一陣子,另一位在亞洲有相當知名度的藝人言承旭的經紀約也簽給了杰威爾,成了周杰倫的師弟。
從默契出發,這支夢幻「金三角」組合的黃金團隊,顯然有更遠大的夢想和企圖!

天下雜誌 400 期報導:
讓生命發揮「溫室效應」─重度脊椎損傷公益團體 飛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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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陳世斌 出處:天下雜誌 400期 2008/06

即使僅剩一根手指可以操控電腦,飛鷹人,這個重度脊椎損傷人士組成的團體,仍然不忘讓生命發光,照亮他人。

本文:
「我們飛鷹人能活著一天,就是成長!」看到五月十二號的四川大地震,數萬條生命在一夕間灰飛煙滅,飛鷹人團隊創辦人周二銘感觸良多。
這是因為「飛鷹人」這群在家從事網路工作的重度身心障礙者,個個都對生命的無常與無限,有著最深沉的體會。
他們多數成員都是重度脊椎損傷或是多重障礙患者,幾乎皆因後天如重大車禍等意外,導致他們必須一輩子癱瘓在床,「人生瞬間從彩色變黑白,」周二銘形容。
但深信「公益使人堅強」的周二銘扭轉了他們的命運,讓這些只能在床上自怨自艾,幾乎已經自我放棄的殘障人士,重燃希望,甚至能參與社會公益活動。

一歲時即罹患小兒麻痺的周二銘,清大畢業後,赴美取得南加州大學電機工程博士學位,返台後在師大資訊教育系任教。由於自幼行動不便,「遠距教學與居家就業團隊的培訓與經營」成為他的研究重點。
在師大待了六年,不甘僅止於紙上談理論,一九九七年周二銘決定辭掉師大的教職,全力落實自己理想,創辦了「中華民國輔助科技促進職業重建協會」。他認為藉助資訊科技,身障者可以做的事很多,「端看自己的創意與決心,」周二銘當時樂觀地這麼想。
**挑戰「難中之難」
而且,他直接挑戰「難中之難」,召集了一批重度脊椎損傷人士,組成「飛鷹人」團隊。在得力助手社工師耿淑楣的協助下,從零開始,訓練他們學習資訊和網路科技,而且訂立專業競爭、堅持不募款,僅接受政府某些特定專案補助的原則。
「居家就業」(Teleworking),是指在家工作並透過網路進行分工合作與業務行銷。半身或全身癱瘓的飛鷹人必須藉由口含敲鍵棒、嘴控滑鼠、紅外線頭控滑鼠等等輔助用具,來操控電腦。透過網路與視訊會議等虛擬溝通環境,飛鷹人為重度身心障礙者的居家就業,開啟了嶄新的一頁。
多年來,飛鷹人不僅曾完成職訓局委託的「身心障礙者就業入口網站」規劃、資策會委託的「數位內容學院」網站改版等各種政府的委外專案,更以「飛鷹人超級任務」獲得二○○六年《天下雜誌》舉辦的「e時代行銷王」。
期盼超越身心的不便,能夠盡情遨遊在網路世界,他們各自取了很「陽光」的暱稱,例如「希望鷹」「樂學鷹」「東方鷹」「追風鷹」「幻象鷹」「簡單鷹」「幸福鷹」……,而主任周二銘和輔導長耿淑楣則分別稱為「天地鷹」和「天使鷹」。
**從一條死魚到一滴眼淚
車禍前是南亞公司的機械工程師,「追風鷹」簡嘉宏曾經在安養院床上躺了十年之久,他形容那十年「活得像一條死魚,對週遭一切完全沒有感覺。」有一天,他在視訊會議中跟主任周二銘說,他意外地發現自己看電視劇時,「掉了一滴淚。」這句話讓網路那端的周二銘淚流滿面,久久不能自已。「當下,我知道我已經讓一個人重拾對生命的希望了,」周二銘提起這段往事,依然激動。
二○○六年進行的「飛鷹人超級任務」這個活動,則為「公益」寫下新的里程碑。
「我們設想一下,幾乎四肢癱瘓的人可以為社會做什麼好事?」
每一年,周二銘總會為飛鷹人訂定新的年度目標,為了證明做公益完全是取決於「心念」,跟能力和地位無關,他選擇以「感謝老師」為二○○六年的年度公益目標。
**自比「丹佐華盛頓」
飛鷹人開始在網路上推出「尋找恩師」的超級任務,在接受網路委託之後,運用網路和電話,為委託人尋找多年未聯繫的老師。
將自己定位在「公益資訊服務」的工作人員,「就像電影『人骨拼圖』中丹佐華盛頓所飾演的那位警探一樣,雖然四肢癱瘓,但仍可運用腦力協助人們完成艱難的任務,」在「超級任務」的活動網頁上他們如此自我期許。
短短兩個月,飛鷹人成功尋得八對師生,總分離年數為一七五年,平均每對分離二十二年之久。甚至,還有三代的師生,在分離半世紀之後,終於有了「互謝師恩」的機會。
在剛升上化學工廠廠長時發生車禍意外的「希望鷹」王文發,接到任務後立刻開始「動口」。他必須靠著嘴巴咬著「敲鍵棒」,一字一字地在電腦鍵盤上輸入,格外辛苦。「以前常覺得度日如年,如今卻老是感覺到時間不夠用,」最後終於圓滿達成「尋師」任務的王文發,也重新領略到生命的甘美。
**天真浪漫的傳承
走過十年,談起遠比預期高出許多的艱辛,「現在回想起來,只能說那時很『天真浪漫』,」周二銘不禁苦笑。
周二銘「天真浪漫」的個性遺傳自三年前過世的母親李澄英。
民國四、五十年代,台灣爆發小兒麻痺大流行,周二銘罹病後,李澄英除了遍訪國內外醫界,陪愛子進行各種大小手術,更積極推動成立「台北市肢體傷殘兒童重建協進會」,提供病患和家屬醫護與教育諮詢服務,並爭取相關福利。
二○○四年,高齡七十四歲的李澄英得知植物人照護團體急需募款,儘管當時已成立多年的飛鷹人也同樣財務拮据,她毅然將歷年所繪的六十幅粉彩畫捐出義賣。
李澄英無私的善行也感染了飛鷹人團隊,大夥熱情地共襄盛舉,義務為這次義賣製作「網路藝廊」,更因此譜下重度肢體殘障者幫助植物人的佳話。
**讓生命發揮「溫室效應」
經常在慈濟做「受助助人」分享的「樂學鷹」許豈逢,夫婦倆今年將成為慈濟委員,這樣的成長讓周二銘相當欣慰。
「社會底層的人們只需要一點點條件,一樣可以改變命運,」二○○六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孟加拉「窮人銀行」創辦人尤努斯的理念,周二銘非常推崇。
儘管認為飛鷹人在進行的是一場沒有終點的「馬拉松」,他仍然期勉飛鷹人應該「多做點好事」。
「讓生命發揮『溫室效應』,」笑看無常與橫逆,周二銘打趣地說。

天下雜誌 400 期報導:譚光磊 - 新世紀書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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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錄自天下雜誌 400 期,文/陳世斌

「現在回想起來,就是丹尼斯‧勒翰的小說讓我放棄學業,全職投入版權代理的工作。如果四年前的那個颱風夜裡,我沒有不經意翻開《雨的祈禱》(Prayers for Rain),也許今天已經拿到了碩士學位,也許又為了別的原因離開學校,也許不會一直待在版權代理這行,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能錯過了這位偉大的美國作家。」

對書,他有一種奇異的熱情與浪漫,甚至遭到被研究所退學的打擊,他還是勇往無悔,堅持「為書作嫁」。

「你看這些上上下下的排名,像不像在是看賽馬?」

盯著網路上歐美各大版權交易平台上暢銷書的即時排行榜,這些讓一般人眼花撩亂的數字,他卻樂在其中,覺得像賽馬般刺激。

在台狂銷三十萬本、有人稱為「國民小說」的《追風箏的孩子》,正是他 2005 年引進台灣的代表作。一般人在書店,不經意地就能看到他所代理的諸如《風之影》、《雅子妃》等暢銷書。

譚光磊,這個新近崛起、不到三十歲、網路上暱稱「灰鷹爵士」的獨立版權代理人,正用熱情和專業,悄悄改變這個產業的生態。

長久以來,國內歐美翻譯文學的版權代理,被博達和大蘋果所掌握。但譚光磊另闢蹊徑,憑藉的是他優異的中英文能力、超乎常人的資訊蒐集整合力,以及勤奮又「龜毛」的執行力。

「玩」出超優英語力
在台中沙鹿長大,譚光磊從小就沈迷在各種角色扮演、策略等奇幻類的電腦遊戲,以及「魔法風雲會」等紙牌遊戲中。但他身為老師的父母懂得「因材施教」,深信「以興趣為出發是最有效的學習」,把許多家長視為禁區的電玩和紙牌遊戲變成他的學習利器,讓他盡情玩,唯一條件是必須「玩原文版」。

為了破關獲勝,他奮力查字典、背單字,甚至嘗試用英文寫小說,他的英文能力因此進步神速。

高中時期,譚光磊就讀的台中一中旁的敦煌書店,成了他的聖殿,「可說是來一本啃一本,」尤其是他所鍾愛的奇幻類原文書,偶而進了幾本,「還得和同樣常到這裡看書的老外比快搶書,」譚光磊回憶。

為研究鍾愛的奇幻文學,譚光磊也發揮玩電腦策略遊戲的精神,不厭其煩地蒐集國外作者、出版社、版權代理商的資訊,最後竟累積超過五百筆,涵蓋英、美、加、澳等主要英語系國家,這也成為他日後進入國際版權代理的「基本功」。

從小玩電玩,譚光磊一直夢想「玩而優則寫」。

大四時跟朋友一起合作開發遊戲,一頭栽入這個「夢」裡,但一齣意外的「遊戲驚夢」,讓這條電玩路提早終結。

因為遊戲沒開發成,合作伙伴各奔東西,2004 年時,原本出錢的公司要他們把之前的工資吐出來(每人要賠三十萬),他因而惹上生平第一樁官司。

「其他人想賠錢了事,我決定不賠,」自認為準備充分,而且有立論依據,「應該頗有贏面,」譚光磊執意為夢想奮戰,上法院、寫訴狀,為自己答辯。

去了一趟北京書展回來,還專程跑去法院聽判決,沒想到結果敗訴。回想起當時從法院走出來,坐在大門口的台階上,四顧茫然,沮喪地想打電話給朋友,「卻一時不知道該打給誰。」

猶如大夢初醒,自此他對遊戲失去一切興趣,「再也不碰了,」他暗下決心。

「就當作是告別二十五歲的青春記憶吧,償還所有的年少輕狂,所有犯下的錯誤、造成的傷害、自己的愚昧,這樣的代價已經太便宜我了。……這樣也好,從頭來過吧,日子還長得很呢!」在寫給朋友的信中,他為這一段苦澀的經歷下了註腳。

然而,當年遊戲小子雖已「轉大人」,但「遊戲」還未了。

談起版權代理這個大多數人陌生的行業,「其實,我現在做的,不過就是我小時候玩的遊戲的放大版,」他的回答令人意外。

現在,倫敦、紐約、北京、法蘭克福等世界各大書展成了他的「遊戲」戰場。譚光磊一年至少出國四趟,全球追獵好書。

「每回出國參加書展,都像是小孩子偷偷溜進成人的遊戲世界,」談起四月中旬他第四次參加的倫敦書展,譚光磊眼中難掩見獵心喜的熱情。

三天行程一共開了五十個會,他形容那種瘋狂,「差不多就是一直處於腎上腺素過量的高度亢奮狀態。」

除了談買賣、聊八卦、聊哪個暢銷書作者被挖角、哪個紅牌經紀人跳槽,自然還有許多不期而遇。

另一方面,經營暢銷書版權代理,他的武林密笈是獨一無二的「灰鷹書訊」。

譚光磊將一本本書的故事大綱、作者背景、版權交易幕後、編輯台生態等等「故事背後的故事」,以熟練的文筆交織成一篇篇「美味可口」的書訊,提供給出版社和網友參考,創新的作法震撼出版業。

「說書功力了得,似乎又是一本不容錯過的好書。完了,荷包又要失血了,」經常有網友在他的部落格這樣留言。

事實上,「灰鷹推薦」這幾個字已經出現在市面上許多新書的書腰、封面,「灰鷹書訊」也成了推薦序。

我會負責把你賣到全世界
「我把自己定位在書的『偵探』和『傭兵』,樂見各國好書互相流通,」國際版權代理這個難窺堂奧的領域,譚光磊輕易出入,與世界同步。

萬籟俱寂的深夜,譚光磊小小書房中版權交易熱戰方酣。

國外版權經紀人發信來。

「手上有本新書正在競價,能不能跟你用電話談談?」

「我睡不著,打來吧。」

「這本書講一個美國人追隨心靈導師跑到西藏,多年來致力於西藏獨立和人權運動,在你們那裡有沒有市場?」

「台灣一定沒問題,但大陸就別想啦!」

「唔,我還有另外一本新書正在競價,現在是第四輪,只剩四家,價錢已經飆到 26 萬美金。」

「什麼樣的書?說來聽聽。」

「這是個中年女子講自己學瑜珈的過程,一本融合心靈、勵志、回憶錄和幽默的書……」

這個熟稔國際版權交易、致力讓台灣與世界的界線消失的年輕人,同樣在意能不能把台灣的好書推上國際舞台。

「好好寫,我會負責把你賣到全世界,」這是他對台灣作家的期許,儘管這種期待常被朋友取笑說好像在「販賣人口」,他衷心期盼這一天的到來。

2007年11月27日 星期二

傾聽!心靈的力量正在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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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茶代同事資深出版人蕭錦綿貼此文

分享我所讀到的<滴水禪> 蕭錦綿 2007/ 10/16

我們的心是有彈性的

永遠能夠重建被破壞的

已經兩個月了,我每天在梅博士的<滴水禪簫聲>中醒來。

長久以來,試著探索身心的合一性,碰到靈性的那一堂課,始終沒有真正的下手處。有些個人體驗,只能跟親密的朋友分享,轉述給外人聽,總像是天方夜談。

直到參加琉璃光去年十一月超時空康復之旅的健康營,遇見梅博士,靈性那一堂課的下手處,才終於有了眉目。

我用「悸動」來說明那種心室被重新開啟的覺受,一種心靈力量滋長的喜悅。

這幾年,因為雷博士的用心發現和耕耘,在身心靈的田地上,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尤其是邱的熱情,更進一步把這份珍貴的收穫,感染給許許多多有緣有份的人。

因緣際會,我有幸參與了這一次的健康營。在上課中,當梅博士開始吹簫的時候, 我心裡同時升起一個願望,希望為他編一本書,中英對照,讓更多人可以不拘形式的體會生命的實相--透過梅博士的分享,不管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凡接觸到這本書的人,都可以跟自己跟家人跟朋友,相互提醒,隨時隨地點點滴滴灌溉自己的靈性,找到回家的路。

在我三十五年的編寫經驗裡,<滴水禪>是最誠懇的一本書。

一如它的書名,這本書並不是寫出來的--梅博士並沒有計劃要寫一本書,認真要在這個有限時空裡,寫一本「超時空」的書,真不知要花去多少年歲。

嚴格的說,這本書也不是編出來的--內容來自幾次課程和演講的匯輯,透過潘定凱的快手翻譯,謝美芳、邱麗惠從頭到尾的反覆討論,甚至李南的設計、張皓然的局部參與,都是它的成熟因緣之一。

最主要,<滴水禪>是真正來自虛空的呼喚,點點滴滴、水到渠成,「自然流露」出來的;可以說,在超時空的康復之旅中,因為一種共同的、相約而來的祈願, 共同參與的人,過程中各自得到不同程度的「康復三眛」,中英對照的<滴水禪>於焉展現,是一份來自一般時空之外的珍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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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 我們都吃 都睡 有人運動 有人練習吐納

但我們花了多少時間去滋養我們的靈性

活在當下,我們每一天都在心裡說跟自己說上千萬遍,彷彿口頭禪。

但什麼是當下?如何活在當下?

進一步深究,我們發現自己一無所知,仔細分析所謂「當下」,方向更是一無所指--是現在嗎?是這一分這一秒嗎?是更不可算計的一剎那嗎?

找不到當下,如何活在當下?古往今來,有關時間的困惑,「當下」的難題,引起多少科學與哲學的思辯;馬修李卡德在<僧侶與哲學家>一書中提到:時間和變化有關。過去一剎那死了, 過去了,未來一剎那尚未誕生,而在當下的一剎那中,時間的進行方向更是無從察覺。

唐末永明壽禪師說:「相待一門,盡破諸法。」法界一切現象,相待而有,一旦現象缺席,時間也跟著退位,現象之外,時間不會單獨存在。

當我們不斷探索時間內涵的同時,我們無可避免的將碰觸到許多本質的問題--生命是什麼?身心靈如何作用?如何安住?如何康復?為什麼「凡身夢宅,病唯去惑」?如何去惑?當下和放下,為什麼那麼難?

梅博士以自己的經驗,簡單回答,所謂「活在當下」,就是善用小時間,隨時回歸自己的內心深處,點滴禪修,展現真我。他說:

大多數的靈修功課,其實都是要破除舊習氣

一旦我們破除這些習氣,真我就能自在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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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緣起,本來「由業生識,因識發根」,才開始這一期一會的生命。

但一個人出生之後,色、受、想、行、識,五蘊相續作用的結果,「因識發根」的力量一直在縮小,隨著時空流轉,成長後的多數人無不「顛倒夢想」,反過來變成「因根發識」--從既有的、看得見的來定義世界與生命,產生定見、習氣,「從識造業」,流轉不息,變成身心靈的種種障礙,這也就是每一個生命普遍都被困住的根本原因,彷彿生存在一個看不見的枷鎖、牢獄當中。

梅博士用自己深刻的生命歷程,教導一種簡單的儀軌,罩住每一個人「回家的方向」--回歸真我。

所謂超時空的康復之旅,梅博士示範了如何用『意識』來調整『根、塵』。他在全身四十多處骨折、身根的「殘破剝落」中,因為傑克老師的教導,重新把自己「拼圖」回來,如實展現了「消業淨識」、「淨識轉根」的自我康復過程,重新找回了原本的、「 因識發根」 的力量。

記得多年前,跟著好友俐莉,一起在紐西蘭科羅拉多半島森林裡練習禪坐,幾次夜半起來,不斷自我追問--如何「轉識成智」?

天亮了,還迫不及待的去請教玄智老法師。

一團疑球,跟著生命擺盪流轉,一十八年來,找不到轉變的缺口。

一直要到深刻體會<滴水禪>的教導,心中疑團,逐漸像轉弱的颱風眼一樣,團塊消散,如棉絮飛離、也像星雲流逝,「識可轉」,如宇宙中的消散結構,放下即轉,了無蹤影。

隔著一十八年的時空歲月,我回頭拍拍肩膀,告訴那個困坐疑團的自己:

是的,讀了<滴水禪>,確有心光照亮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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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學數學 遇到自由落體

演算之餘 總覺得自由落體一點都不自由

不能改變方向 何來自由

過了四十歲,發現人的生命情境也像自由落體,只有不由自主的往下「落」,沒有自由可言。生命真正的自由自在,應該在一般的時空境界之外。

時下有許多找不到工作的年輕人,叫做「待業青年」;但舉目四望、時下更多的--難道不是找不到「回家之路」的「帶業中年」?

我們總是帶著比我們想像的更多更重的包袱,在生命的原野上,東奔西走,不知回頭。試想:我們有多少失望、多少憤怒?多少放棄、多少關閉?多少慾望、多少不滿足?多少恐懼、多少退縮?多少怪罪、多少批判?

<唯識論>裡的「根」「塵」「識」、<百法明門>裡色法、心法、心不相應行法、無為法、及心所有法的「煩惱」「隨煩惱」,我們都有份,無一倖免。

古今多少寺院,山門頭上多少「回頭是岸」的警語--但夢中人還在茫忙趕路,勇往直前。 經書上分明教人,「除垢去習莫自欺」--但如何除?如何去?

看到梅博士對生命供桌的譬喻和供養的真義,才知道「放下」原來是不斷去啟動一整個內省的過程,他說:

把生命中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當成供品供給靈性的供桌

常自問,生命中的每一刻,我將什麼供在供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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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儀軌,修正改變我們的習氣、定見,啟發我們的覺性、靈性以及隱藏著的本來的能力,藉著情境的點滴改變、放下,「傾聽寧靜、回歸真我」,累積久了,就可以進入更深層的定境,發起更深層的智慧。

開發個人本來具足的能力,所謂「轉識」,我們無能也不是去改變能量或能量場,我們所能轉的是「能量場中的信息」--這信息,只有深層的寧靜聽得到;這信息,傳達了我們的生命力,也是這個信息,啟動了我們自我康復的本能,同時可以喚醒自己或他人內在的生命力,用梅博士的語言,應該是「跟大海連結的能力」。

這本書更獨到的是中英對照--透過梅博士深入淺出的「白話」英文,對於在全球化衝擊下的兩代人,以及兩種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溝通深邃的心靈脈動,開始有了共同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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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來,我們跟朋友的談話,常常從「問大海」開始,也幾乎都在「問大海」中結束,有一種最沒有牽掛的自在--像雷久南博士在序言裡所說的,梅博士所覺悟的智慧,「如果採用,可以協助每一個人找回真我」。

認識梅博士,才知道一個心靈真正自由、身心真正柔軟的人,生命力可以伸展的無限可能。他的經驗跟他所覺悟到的智慧,在<滴水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故事裡,自在流露。

面對身心分開演化的現代人,<滴水禪>是智者的叮嚀,也是現代人靈性的點滴灌溉詩篇。

2007年10月23日 星期二

兩代之間對話的典範:《親愛的安德烈》

很難想像音樂家傅聰的父親,著名文學藝術翻譯家傅雷,如果有了e-mail這種「神兵利器」,《傅雷家書》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手頭上的《傅雷家書》的版本,有傅雷的筆跡照片,在他一封封端秀的蠅頭小楷中,成就了這部足堪傳世的世紀奇書。

「第 一,我的確把你當作一個討論藝術,討論音樂的對手;第二,極想激出你青年人的感想,讓我做父親的得些新鮮養料,同時也可以間接傳布給別的青年;第三,藉通 信訓練你的-不但是文章,而尤其是你的思想;第四,我想時時刻刻,隨處給你做個警鐘,做面『忠實的鏡子』,不論在做人方面,在生活細節方面,在藝術修養方 面,在演奏姿態方面。」

這是傅雷不殫其煩,一筆筆、一行行、一封封,寫信給遠在異邦深造音樂的傅聰的寫作目的。

那半世紀後,龍應台和安德烈的家書之間,寫作目的是什麼?(感謝電子信件和網際網路的發明,讓這個兩代溝通有效率得多。)

提筆滔滔雄辯,絕不退縮的龍應台,為什麼說這是一本讓她「最為難的一本書」?

3年前,全球文化評論者龍應台,面對18歲的兒子安德烈,覺得她完全不了解兒子的內心世界。她想重新認識這個18歲的人。一次又一次的越洋電話、一封又一封的電子郵件;336封家書,讓龍應台與安德烈,重新有了連結。

也許有人不喜歡我把這兩本書並列,可是我真很直接的聯想在一起,這兩本都是「世紀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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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封信 人生詰問

親愛的安德烈,

我今天去買了一個新手機。在櫃臺邊,售貨員小伙子問我「您在找什麼樣的手機」,你知道我的答覆嗎?

我說,「什麼複雜功能都不要,只要字大的。」

他想都不想,熟練地拿出一個三星牌的往台上一擱,說,「這個字最大!」

很顯然,提出「字大」要求的人,不少。

你的一組反問,真把我嚇到了。這些問題,都是一般人不會問的問題,怕冒犯了對方。我放了很久,不敢作答,但是要結集了,我不得不答。

反問一:你怎麼面對自己的「老」?我是說,做為一個有名的作家,漸漸接近六十歲──你不可能不想:人生的前面還有什麼?

我每兩三個禮拜就去看你的外婆,我的母親。八十四歲的她,一見到我就滿臉驚奇:「啊,你來了?你怎麼來了?」她很高興。我照例報告:「我是你的女兒,你是我的媽,我叫龍應台。」她更高興了,「真的?你是我的女兒,那太好了。」

陪她散步,帶她吃館子,給她買新衣新鞋,過街緊緊牽著她的手。可是,我去對面小店買份報紙再回到她身邊,她看見我時滿臉驚奇,「啊,你來了?你怎麼來了?」我照例報告,「我是你的女兒,你是我的媽,我叫龍應台。」她開心地笑。

她簡直就是我的「老人學」的power point示範演出,我對「老」這課題,因此有了啟蒙,觀察敏銳了。我無處不看見老人。

老作家,在餐桌上,把長長藥盒子打開,一列顏色繽紛的藥片。白的,讓他不暈眩跌倒。黃的,讓他不便秘。藍的,讓他關節不痛。紅的,保證他心情愉快不去想自殺。粉紅的,讓他睡覺……。

老英雄,九十歲了,在紀念會上演講,人們要知道他當年在叢林裡作戰的勇敢事蹟。他顫顫危危地站起來,拿著麥克風的手有點抖,他說,「老,有三個特徵,第一個特徵是健忘,第二個跟第三個──我忘了。」

他的幽默贏來哄堂大笑。然後他開始講一九四零年的事蹟,講著講者,十五分鐘的致詞變成二十五分鐘,後排的人開始溜走,三十五分鐘時,中排的人開始把椅子轉來轉去,坐立不安。

老英雄的臉上佈滿褐班,身上有多種裝備,不是年輕時的手槍、刺刀、竊聽器,而是假牙、老花眼鏡、助聽器,外加一個替換骨盆和柺杖。

老人,上樓上到一半,忘了自己是要上還是要下。

老人,不說話時,嘴裡也可能發出像咖啡機煮滾噴氣的聲音。

老人,不吃東西時,嘴巴也不由自主地蠕動,做吸食狀。

老人,不傷心時也流眼淚,可能眼屎多於眼淚。

老人,永遠餓了吃不下,累了睡不著,坐下去站不起來,站起來忘了去哪,不記得的都已不存在,存在的都已不記得。

老人,全身都疼痛。還好「皺紋」是不痛的,否則。。。

我怎麼面對自己之將老,安德烈?

我已經開始了,親愛的。我坐在電腦前寫字,突然想給自己泡杯茶,走到一半,看見昨天的報紙攤開在地板上,彎身撿報紙,拿到垃圾箱丟掉,回到電腦邊,繼續寫作,隱隱覺得,好像剛剛有件事。。。可是總想不起來。

於是你想用「智慧」來處理「老」。

「老」,其實就是 一個敗壞的過程,你如何用智慧去處理敗壞?安德烈,你問我的問題,是所有宗教家生死以赴的大問啊,我對這終極的問題不敢有任何答案。只是開始去思索個人的 敗壞處理技術問題,譬如昏迷時要不要急救,要不要氣切插管,譬如自身遺體的處置方式。這些處理,你大概都會在現場吧──要麻煩你了,親愛的安德烈。

反問二:你是個經常在鎂光燈下的人。死了以後,你會希望人們怎麼記得你呢?尤其是被下列人怎麼記得:1)你的讀者;2)你的國人;3)我。

怎麼被讀者記得?不在乎。

怎麼被國人記得?不在乎。

怎麼被你,和飛力普,記得?

安德烈,想像一場 冰雪中的登高跋涉,你和飛力普到了一個小木屋裡,屋裡突然升起熊熊柴火,照亮了整個室內,溫暖了你們的胸膛。第二天,你們天亮時繼續上路,充滿了勇氣和力 量。柴火其實已經滅了,你們帶著走、永不磨滅的,是心中的熱度和光,去面對前頭的冰霜路。誰需要記得柴火呢?柴火本身,又何嘗在乎你們怎麼記得它呢?

可是我知道你們會 記得,就如同我記得我逝去的父親。有一天,你也許走在倫敦或香港的大街上,人群熙來攘往的流動,也許是一陣孩子的笑聲飄來,也許是一株紫荊開滿了粉色的花 朵在風裡搖曳,你突然想起我來,腳步慢下來,又然後匆匆趕往你的會議。那時,我化入虛空已久。遺憾的是,不能像童話一樣,真的變成天上的星星,繼續俯瞰你 們的後來。

可是,果真所有有愛的人都變成了天上的星星繼續俯瞰──哇,恐怖啊。不是正因為有最終的滅絕,生命和愛,才如此珍貴,你說呢?

再這樣寫下去,就要被你列入「Kitsch十大」排行榜了。

反問三:人生裡最讓你懊惱、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哪一件事,或者決定,你但願能重頭來起?

安德烈,你我常玩 象棋。你知道嗎,象棋裡頭我覺得最「奧秘」的遊戲規則,就是「卒」。卒子一過河,就沒有回頭的路。人生中一個決定牽動另一個決定,一個偶然注定另一個偶 然,因此偶然從來不是偶然,一條路勢必走向下一條路,回不了頭。我發現,人生中所有的決定,其實都是過了河的「卒」。

反問四:最近一次,你恨不得可以狠狠揍我一頓的,是什麼時候什麼事情?

對不起,你每一次抽煙,我都這麼想。

反問五: 你怎麼應付人們對你的期許?人們總是期待你說出來的話,寫出來的東西,一定是獨特見解。可是,也許你心裡覺得「老天爺我傻啊──我也不知道啊」或者你其實很想淘氣胡鬧一通。

基本上,我想知道:你怎麼面對人家總是期待你有思想、有智慧這個現實?

安德烈,一半的人在讚美我的同時,總 有另外一半的人在批判我。我有充分機會學習如何「寵辱不驚」。至於人們的「期待」,那是一種你自己必須學會去「抵禦」的東西,因為那個東西是最容易把你綁 死的圈套。不知道就不要說話,傻就不假裝聰明。你現在明白為何我推掉幾乎所有的演講、座談、上電視的邀請吧?我本來就沒那麼多知識和智慧可以天天去講。

反問六: 這世界你最尊敬誰?給一個沒名的,一個有名的。

沒名的,我尊敬那 些扶貧濟弱的人,我尊敬那些在實驗室裡默默工作的科學家,我尊敬那些抵抗強權堅持記載歷史的人,我尊敬那些貧病交迫仍堅定把孩子養成的人,我尊敬那些在群 眾鼓譟中仍舊維持獨立思考的人,我尊敬那些願意跟別人分享最後一根蠟燭的人,我尊敬那些在鼓勵謊言的時代裡仍然選擇誠實過日子的人,我尊敬那些有了權力卻 仍舊能跪下來親吻貧民的腳趾頭的人。。。

有名的?無法作答。從司馬遷到司賓諾沙,從蘇格拉底到甘地,從華盛頓到福澤諭吉,值得尊敬的人太多了。如果說還活著的,你知道我還是梁朝偉的粉絲呢。

反問七:如果你能搭「時間穿梭器」到另一個時間裡去,你想去哪裡?未來,還是過去?為什麼?

好,我想去「過 去」,去看孔子時期的中國,而那也正是蘇格拉底時期的歐洲。我想要知道,人在純粹的星空下是如何作出偉大的思想的?我想走遍孔子所走過的國家,去穿每一條 巷子,聽每一戶人家從廚房傳出來的語音,看每一場國君和謀士的會談;我想在蘇格拉底監獄的現場,聽他和學生及友人的對話,觀察廣場上參政者和公民的辯論, 出席每一場露天劇場的演出,看每一次犯人的行刑。我想知道,在沒有科技沒有燈光的土地上,在素樸原型的天和地之間,人,怎麼做愛、怎麼生產、怎麼辯論、怎 麼思索、怎麼超越自我、怎麼創造文明?

但是,我也想到未來,到二零三零年,那時你四十五歲,地第四十一歲。我想偷看一下,看你們是否幸福。

但是,還是不要比較好。我將──不敢看。

反問八:你恐懼什麼?

最平凡、最普通的恐懼吧?我恐懼失去所愛。你們小的時候,放學時若不準時到家,我就幻想你們是否被人綁走或者被車子撞倒。你們長大了,我害怕你們得憂鬱症或吸毒或者飛機掉下來。

我恐懼失去所能。能走路、能看花、能賞月、能飲酒、能作文、能會友、能思想、能感受、能記憶、能堅持、能分辨是非、能有所不為、能愛。每一樣都是能力,每一種能力,都是可以瞬間失去的。

顯然我恐懼失去。

而生命敗壞的過程,其實就是走向失去。於是,所謂以智慧面對敗壞,就是你面對老和死的態度了。這,是不是又回到了你的問題一?二十一歲的人,能在餐桌上和他的父母談這些嗎?

天下網路書店:親愛的安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