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代表我的心——陶笛宅錄版
就一直在忙天下的四百期特刊
昨晚總算送印了
今天在家自己放一天假
外面熱死了(氣象報導說有三十五度)
又有一堆學生在考「指考」
哪裡也不想去
只想在家吹陶笛
之前逛笛友的部落格
他們說在家錄音叫「宅錄」
呵呵,我喜歡這個詞
今宅錄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缺點一大堆
大家忍耐一下啦
誰家吹笛畫樓中,斷續聲隨斷續風……, 信口吹吹加上古怪點子, 且暫寄於此, 與好友分享。
就一直在忙天下的四百期特刊
昨晚總算送印了
今天在家自己放一天假
外面熱死了(氣象報導說有三十五度)
又有一堆學生在考「指考」
哪裡也不想去
只想在家吹陶笛
之前逛笛友的部落格
他們說在家錄音叫「宅錄」
呵呵,我喜歡這個詞
今宅錄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缺點一大堆
大家忍耐一下啦
分享我所讀到的<滴水禪> 蕭錦綿 2007/ 10/16
我們的心是有彈性的
永遠能夠重建被破壞的
已經兩個月了,我每天在梅博士的<滴水禪簫聲>中醒來。
長久以來,試著探索身心的合一性,碰到靈性的那一堂課,始終沒有真正的下手處。有些個人體驗,只能跟親密的朋友分享,轉述給外人聽,總像是天方夜談。
直到參加琉璃光去年十一月超時空康復之旅的健康營,遇見梅博士,靈性那一堂課的下手處,才終於有了眉目。
我用「悸動」來說明那種心室被重新開啟的覺受,一種心靈力量滋長的喜悅。
這幾年,因為雷博士的用心發現和耕耘,在身心靈的田地上,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尤其是邱的熱情,更進一步把這份珍貴的收穫,感染給許許多多有緣有份的人。
因緣際會,我有幸參與了這一次的健康營。在上課中,當梅博士開始吹簫的時候, 我心裡同時升起一個願望,希望為他編一本書,中英對照,讓更多人可以不拘形式的體會生命的實相--透過梅博士的分享,不管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凡接觸到這本書的人,都可以跟自己跟家人跟朋友,相互提醒,隨時隨地點點滴滴灌溉自己的靈性,找到回家的路。
在我三十五年的編寫經驗裡,<滴水禪>是最誠懇的一本書。
一如它的書名,這本書並不是寫出來的--梅博士並沒有計劃要寫一本書,認真要在這個有限時空裡,寫一本「超時空」的書,真不知要花去多少年歲。
嚴格的說,這本書也不是編出來的--內容來自幾次課程和演講的匯輯,透過潘定凱的快手翻譯,謝美芳、邱麗惠從頭到尾的反覆討論,甚至李南的設計、張皓然的局部參與,都是它的成熟因緣之一。
最主要,<滴水禪>是真正來自虛空的呼喚,點點滴滴、水到渠成,「自然流露」出來的;可以說,在超時空的康復之旅中,因為一種共同的、相約而來的祈願, 共同參與的人,過程中各自得到不同程度的「康復三眛」,中英對照的<滴水禪>於焉展現,是一份來自一般時空之外的珍貴禮物。
每一天 我們都吃 都睡 有人運動 有人練習吐納
但我們花了多少時間去滋養我們的靈性
活在當下,我們每一天都在心裡說跟自己說上千萬遍,彷彿口頭禪。
但什麼是當下?如何活在當下?
進一步深究,我們發現自己一無所知,仔細分析所謂「當下」,方向更是一無所指--是現在嗎?是這一分這一秒嗎?是更不可算計的一剎那嗎?
找不到當下,如何活在當下?古往今來,有關時間的困惑,「當下」的難題,引起多少科學與哲學的思辯;馬修李卡德在<僧侶與哲學家>一書中提到:時間和變化有關。過去一剎那死了, 過去了,未來一剎那尚未誕生,而在當下的一剎那中,時間的進行方向更是無從察覺。
唐末永明壽禪師說:「相待一門,盡破諸法。」法界一切現象,相待而有,一旦現象缺席,時間也跟著退位,現象之外,時間不會單獨存在。
當我們不斷探索時間內涵的同時,我們無可避免的將碰觸到許多本質的問題--生命是什麼?身心靈如何作用?如何安住?如何康復?為什麼「凡身夢宅,病唯去惑」?如何去惑?當下和放下,為什麼那麼難?
梅博士以自己的經驗,簡單回答,所謂「活在當下」,就是善用小時間,隨時回歸自己的內心深處,點滴禪修,展現真我。他說:
大多數的靈修功課,其實都是要破除舊習氣
一旦我們破除這些習氣,真我就能自在展現
生命緣起,本來「由業生識,因識發根」,才開始這一期一會的生命。
但一個人出生之後,色、受、想、行、識,五蘊相續作用的結果,「因識發根」的力量一直在縮小,隨著時空流轉,成長後的多數人無不「顛倒夢想」,反過來變成「因根發識」--從既有的、看得見的來定義世界與生命,產生定見、習氣,「從識造業」,流轉不息,變成身心靈的種種障礙,這也就是每一個生命普遍都被困住的根本原因,彷彿生存在一個看不見的枷鎖、牢獄當中。
梅博士用自己深刻的生命歷程,教導一種簡單的儀軌,罩住每一個人「回家的方向」--回歸真我。
所謂超時空的康復之旅,梅博士示範了如何用『意識』來調整『根、塵』。他在全身四十多處骨折、身根的「殘破剝落」中,因為傑克老師的教導,重新把自己「拼圖」回來,如實展現了「消業淨識」、「淨識轉根」的自我康復過程,重新找回了原本的、「 因識發根」 的力量。
記得多年前,跟著好友俐莉,一起在紐西蘭科羅拉多半島森林裡練習禪坐,幾次夜半起來,不斷自我追問--如何「轉識成智」?
天亮了,還迫不及待的去請教玄智老法師。
一團疑球,跟著生命擺盪流轉,一十八年來,找不到轉變的缺口。
一直要到深刻體會<滴水禪>的教導,心中疑團,逐漸像轉弱的颱風眼一樣,團塊消散,如棉絮飛離、也像星雲流逝,「識可轉」,如宇宙中的消散結構,放下即轉,了無蹤影。
隔著一十八年的時空歲月,我回頭拍拍肩膀,告訴那個困坐疑團的自己:
是的,讀了<滴水禪>,確有心光照亮前程。
從前學數學 遇到自由落體
演算之餘 總覺得自由落體一點都不自由
不能改變方向 何來自由
過了四十歲,發現人的生命情境也像自由落體,只有不由自主的往下「落」,沒有自由可言。生命真正的自由自在,應該在一般的時空境界之外。
時下有許多找不到工作的年輕人,叫做「待業青年」;但舉目四望、時下更多的--難道不是找不到「回家之路」的「帶業中年」?
我們總是帶著比我們想像的更多更重的包袱,在生命的原野上,東奔西走,不知回頭。試想:我們有多少失望、多少憤怒?多少放棄、多少關閉?多少慾望、多少不滿足?多少恐懼、多少退縮?多少怪罪、多少批判?
<唯識論>裡的「根」「塵」「識」、<百法明門>裡色法、心法、心不相應行法、無為法、及心所有法的「煩惱」「隨煩惱」,我們都有份,無一倖免。
古今多少寺院,山門頭上多少「回頭是岸」的警語--但夢中人還在茫忙趕路,勇往直前。 經書上分明教人,「除垢去習莫自欺」--但如何除?如何去?
看到梅博士對生命供桌的譬喻和供養的真義,才知道「放下」原來是不斷去啟動一整個內省的過程,他說:
把生命中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當成供品供給靈性的供桌
常自問,生命中的每一刻,我將什麼供在供桌上了?
簡單的儀軌,修正改變我們的習氣、定見,啟發我們的覺性、靈性以及隱藏著的本來的能力,藉著情境的點滴改變、放下,「傾聽寧靜、回歸真我」,累積久了,就可以進入更深層的定境,發起更深層的智慧。
開發個人本來具足的能力,所謂「轉識」,我們無能也不是去改變能量或能量場,我們所能轉的是「能量場中的信息」--這信息,只有深層的寧靜聽得到;這信息,傳達了我們的生命力,也是這個信息,啟動了我們自我康復的本能,同時可以喚醒自己或他人內在的生命力,用梅博士的語言,應該是「跟大海連結的能力」。
這本書更獨到的是中英對照--透過梅博士深入淺出的「白話」英文,對於在全球化衝擊下的兩代人,以及兩種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溝通深邃的心靈脈動,開始有了共同的語言。
這一年來,我們跟朋友的談話,常常從「問大海」開始,也幾乎都在「問大海」中結束,有一種最沒有牽掛的自在--像雷久南博士在序言裡所說的,梅博士所覺悟的智慧,「如果採用,可以協助每一個人找回真我」。
認識梅博士,才知道一個心靈真正自由、身心真正柔軟的人,生命力可以伸展的無限可能。他的經驗跟他所覺悟到的智慧,在<滴水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故事裡,自在流露。
面對身心分開演化的現代人,<滴水禪>是智者的叮嚀,也是現代人靈性的點滴灌溉詩篇。
聽過克拉茲兄弟與艾迪森.柯迪洛合作的這張「當古典遇上美聲」的CD,一直對CD中那個忽男忽女的「假音男高音」(sopranist countertenor)艾迪森.柯迪洛(Edson Cordeiro)好奇至極。
根據BMG的網站上的介紹,目前世界男高音裡,能夠橫跨四個八度的柯迪洛,可說是音域最寬廣、演唱風格最多元的藝人。
艾迪森.柯迪洛出生於巴西聖保羅,自幼加入家鄉教堂的唱詩班,十九歲時演唱音樂劇《Hair》展開職業音樂生涯,後因演唱莫札特歌劇《魔笛》夜后的花腔詠嘆調一曲開始走紅巴西,1996年更贏得巴西Prêmio Sharp大獎的『最佳流行歌手』獎項。
天吶,如果一個人的歌聲音域那麼廣,豈不很方便?最起碼唱卡拉OK的男女對唱,就可自個兒來,不假他求,或者輕鬆不費力,一氣呵成,不會扯著喉嚨,唱到臉紅氣喘脖子粗。
總算,在Youtube上找到柯迪洛在電吉他助威之下,搖滾飆「卡門」的影像,精彩萬分。
150餘年來,各種戲劇和聲樂流派中最知名的歌手都曾演唱過它,這其中包括室內樂歌手、電影演員、歌星、歌劇歌手等。
《黑眼睛》最初是烏克蘭和俄羅斯作家葉普根尼‧格瑞比昂卡(1812-1848)的一首愛情體裁的吉普賽歌謠。大約在1884年被人譜上曲,據說是出自作曲家維爾特奈爾的一首圓舞曲。後來俄國著名的男低音歌唱家夏裏亞賓(1873-1938)的改編加工和演唱傳播使這支歌曲馳名全世界。 (以上資料參考自http://blog.e-omni.com.tw/modules/newbb/viewtopic.php?forum=12&topic_id=201)
大絃嘈嘈如急雨,小絃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這位Andre Krengel老兄令人嘆為觀止的演奏技巧,如果琵琶行的作者白居易在世,不曉得會如何形容他的炫技呢!
作者:余光中
孤獨是國,比台北市大,比台北市小
垂眉,盤坐,無視於許多鞋
許多鞋踩過我的國界,留下塵埃
我的鞋卻泊著,喏,就在足前
有一種野渡無人的姿態
註:這首詩是周夢蝶的寫照,周夢蝶生活之淡薄,在現代詩壇上一直為人所稱頌。余光中以周夢蝶的第一冊詩集「孤獨國」為詩題,有兩個含義:一、這首詩為周夢蝶而寫;二、說明周夢蝶的生活確實以孤獨為國界。詩人的精神境界自然大於生活的層面。現實是狹窄的,精神則是廣闊的,「孤獨國」的主題,有意強調精神生活的重要性。紛擾的塵世昇華以後,一切都歸趨寧靜。(摘自黃維樑編著《火浴的鳳凰》)
很難想像音樂家傅聰的父親,著名文學藝術翻譯家傅雷,如果有了e-mail這種「神兵利器」,《傅雷家書》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手頭上的《傅雷家書》的版本,有傅雷的筆跡照片,在他一封封端秀的蠅頭小楷中,成就了這部足堪傳世的世紀奇書。
「第 一,我的確把你當作一個討論藝術,討論音樂的對手;第二,極想激出你青年人的感想,讓我做父親的得些新鮮養料,同時也可以間接傳布給別的青年;第三,藉通 信訓練你的-不但是文章,而尤其是你的思想;第四,我想時時刻刻,隨處給你做個警鐘,做面『忠實的鏡子』,不論在做人方面,在生活細節方面,在藝術修養方 面,在演奏姿態方面。」
這是傅雷不殫其煩,一筆筆、一行行、一封封,寫信給遠在異邦深造音樂的傅聰的寫作目的。
那半世紀後,龍應台和安德烈的家書之間,寫作目的是什麼?(感謝電子信件和網際網路的發明,讓這個兩代溝通有效率得多。)
提筆滔滔雄辯,絕不退縮的龍應台,為什麼說這是一本讓她「最為難的一本書」?
3年前,全球文化評論者龍應台,面對18歲的兒子安德烈,覺得她完全不了解兒子的內心世界。她想重新認識這個18歲的人。一次又一次的越洋電話、一封又一封的電子郵件;3年36封家書,讓龍應台與安德烈,重新有了連結。
也許有人不喜歡我把這兩本書並列,可是我真很直接的聯想在一起,這兩本都是「世紀奇書」。
************************************
第33封信 人生詰問
親愛的安德烈,
我今天去買了一個新手機。在櫃臺邊,售貨員小伙子問我「您在找什麼樣的手機」,你知道我的答覆嗎?
我說,「什麼複雜功能都不要,只要字大的。」
他想都不想,熟練地拿出一個三星牌的往台上一擱,說,「這個字最大!」
很顯然,提出「字大」要求的人,不少。
你的一組反問,真把我嚇到了。這些問題,都是一般人不會問的問題,怕冒犯了對方。我放了很久,不敢作答,但是要結集了,我不得不答。
反問一:你怎麼面對自己的「老」?我是說,做為一個有名的作家,漸漸接近六十歲──你不可能不想:人生的前面還有什麼?
我每兩三個禮拜就去看你的外婆,我的母親。八十四歲的她,一見到我就滿臉驚奇:「啊,你來了?你怎麼來了?」她很高興。我照例報告:「我是你的女兒,你是我的媽,我叫龍應台。」她更高興了,「真的?你是我的女兒,那太好了。」
陪她散步,帶她吃館子,給她買新衣新鞋,過街緊緊牽著她的手。可是,我去對面小店買份報紙再回到她身邊,她看見我時滿臉驚奇,「啊,你來了?你怎麼來了?」我照例報告,「我是你的女兒,你是我的媽,我叫龍應台。」她開心地笑。
她簡直就是我的「老人學」的power point示範演出,我對「老」這課題,因此有了啟蒙,觀察敏銳了。我無處不看見老人。
老作家,在餐桌上,把長長藥盒子打開,一列顏色繽紛的藥片。白的,讓他不暈眩跌倒。黃的,讓他不便秘。藍的,讓他關節不痛。紅的,保證他心情愉快不去想自殺。粉紅的,讓他睡覺……。
老英雄,九十歲了,在紀念會上演講,人們要知道他當年在叢林裡作戰的勇敢事蹟。他顫顫危危地站起來,拿著麥克風的手有點抖,他說,「老,有三個特徵,第一個特徵是健忘,第二個跟第三個──我忘了。」
他的幽默贏來哄堂大笑。然後他開始講一九四零年的事蹟,講著講者,十五分鐘的致詞變成二十五分鐘,後排的人開始溜走,三十五分鐘時,中排的人開始把椅子轉來轉去,坐立不安。
老英雄的臉上佈滿褐班,身上有多種裝備,不是年輕時的手槍、刺刀、竊聽器,而是假牙、老花眼鏡、助聽器,外加一個替換骨盆和柺杖。
老人,上樓上到一半,忘了自己是要上還是要下。
老人,不說話時,嘴裡也可能發出像咖啡機煮滾噴氣的聲音。
老人,不吃東西時,嘴巴也不由自主地蠕動,做吸食狀。
老人,不傷心時也流眼淚,可能眼屎多於眼淚。
老人,永遠餓了吃不下,累了睡不著,坐下去站不起來,站起來忘了去哪,不記得的都已不存在,存在的都已不記得。
老人,全身都疼痛。還好「皺紋」是不痛的,否則。。。
我怎麼面對自己之將老,安德烈?
我已經開始了,親愛的。我坐在電腦前寫字,突然想給自己泡杯茶,走到一半,看見昨天的報紙攤開在地板上,彎身撿報紙,拿到垃圾箱丟掉,回到電腦邊,繼續寫作,隱隱覺得,好像剛剛有件事。。。可是總想不起來。
於是你想用「智慧」來處理「老」。
「老」,其實就是 一個敗壞的過程,你如何用智慧去處理敗壞?安德烈,你問我的問題,是所有宗教家生死以赴的大問啊,我對這終極的問題不敢有任何答案。只是開始去思索個人的 敗壞處理技術問題,譬如昏迷時要不要急救,要不要氣切插管,譬如自身遺體的處置方式。這些處理,你大概都會在現場吧──要麻煩你了,親愛的安德烈。
反問二:你是個經常在鎂光燈下的人。死了以後,你會希望人們怎麼記得你呢?尤其是被下列人怎麼記得:1)你的讀者;2)你的國人;3)我。
怎麼被讀者記得?不在乎。
怎麼被國人記得?不在乎。
怎麼被你,和飛力普,記得?
安德烈,想像一場 冰雪中的登高跋涉,你和飛力普到了一個小木屋裡,屋裡突然升起熊熊柴火,照亮了整個室內,溫暖了你們的胸膛。第二天,你們天亮時繼續上路,充滿了勇氣和力 量。柴火其實已經滅了,你們帶著走、永不磨滅的,是心中的熱度和光,去面對前頭的冰霜路。誰需要記得柴火呢?柴火本身,又何嘗在乎你們怎麼記得它呢?
可是我知道你們會 記得,就如同我記得我逝去的父親。有一天,你也許走在倫敦或香港的大街上,人群熙來攘往的流動,也許是一陣孩子的笑聲飄來,也許是一株紫荊開滿了粉色的花 朵在風裡搖曳,你突然想起我來,腳步慢下來,又然後匆匆趕往你的會議。那時,我化入虛空已久。遺憾的是,不能像童話一樣,真的變成天上的星星,繼續俯瞰你 們的後來。
可是,果真所有有愛的人都變成了天上的星星繼續俯瞰──哇,恐怖啊。不是正因為有最終的滅絕,生命和愛,才如此珍貴,你說呢?
再這樣寫下去,就要被你列入「Kitsch十大」排行榜了。
反問三:人生裡最讓你懊惱、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哪一件事,或者決定,你但願能重頭來起?
安德烈,你我常玩 象棋。你知道嗎,象棋裡頭我覺得最「奧秘」的遊戲規則,就是「卒」。卒子一過河,就沒有回頭的路。人生中一個決定牽動另一個決定,一個偶然注定另一個偶 然,因此偶然從來不是偶然,一條路勢必走向下一條路,回不了頭。我發現,人生中所有的決定,其實都是過了河的「卒」。
反問四:最近一次,你恨不得可以狠狠揍我一頓的,是什麼時候什麼事情?
對不起,你每一次抽煙,我都這麼想。
反問五: 你怎麼應付人們對你的期許?人們總是期待你說出來的話,寫出來的東西,一定是獨特見解。可是,也許你心裡覺得「老天爺我傻啊──我也不知道啊」或者你其實很想淘氣胡鬧一通。
基本上,我想知道:你怎麼面對人家總是期待你有思想、有智慧這個現實?
安德烈,一半的人在讚美我的同時,總 有另外一半的人在批判我。我有充分機會學習如何「寵辱不驚」。至於人們的「期待」,那是一種你自己必須學會去「抵禦」的東西,因為那個東西是最容易把你綁 死的圈套。不知道就不要說話,傻就不假裝聰明。你現在明白為何我推掉幾乎所有的演講、座談、上電視的邀請吧?我本來就沒那麼多知識和智慧可以天天去講。
反問六: 這世界你最尊敬誰?給一個沒名的,一個有名的。
沒名的,我尊敬那 些扶貧濟弱的人,我尊敬那些在實驗室裡默默工作的科學家,我尊敬那些抵抗強權堅持記載歷史的人,我尊敬那些貧病交迫仍堅定把孩子養成的人,我尊敬那些在群 眾鼓譟中仍舊維持獨立思考的人,我尊敬那些願意跟別人分享最後一根蠟燭的人,我尊敬那些在鼓勵謊言的時代裡仍然選擇誠實過日子的人,我尊敬那些有了權力卻 仍舊能跪下來親吻貧民的腳趾頭的人。。。
有名的?無法作答。從司馬遷到司賓諾沙,從蘇格拉底到甘地,從華盛頓到福澤諭吉,值得尊敬的人太多了。如果說還活著的,你知道我還是梁朝偉的粉絲呢。
反問七:如果你能搭「時間穿梭器」到另一個時間裡去,你想去哪裡?未來,還是過去?為什麼?
好,我想去「過 去」,去看孔子時期的中國,而那也正是蘇格拉底時期的歐洲。我想要知道,人在純粹的星空下是如何作出偉大的思想的?我想走遍孔子所走過的國家,去穿每一條 巷子,聽每一戶人家從廚房傳出來的語音,看每一場國君和謀士的會談;我想在蘇格拉底監獄的現場,聽他和學生及友人的對話,觀察廣場上參政者和公民的辯論, 出席每一場露天劇場的演出,看每一次犯人的行刑。我想知道,在沒有科技沒有燈光的土地上,在素樸原型的天和地之間,人,怎麼做愛、怎麼生產、怎麼辯論、怎 麼思索、怎麼超越自我、怎麼創造文明?
但是,我也想到未來,到二零三零年,那時你四十五歲,地第四十一歲。我想偷看一下,看你們是否幸福。
但是,還是不要比較好。我將──不敢看。
反問八:你恐懼什麼?
最平凡、最普通的恐懼吧?我恐懼失去所愛。你們小的時候,放學時若不準時到家,我就幻想你們是否被人綁走或者被車子撞倒。你們長大了,我害怕你們得憂鬱症或吸毒或者飛機掉下來。
我恐懼失去所能。能走路、能看花、能賞月、能飲酒、能作文、能會友、能思想、能感受、能記憶、能堅持、能分辨是非、能有所不為、能愛。每一樣都是能力,每一種能力,都是可以瞬間失去的。
顯然我恐懼失去。
而生命敗壞的過程,其實就是走向失去。於是,所謂以智慧面對敗壞,就是你面對老和死的態度了。這,是不是又回到了你的問題一?二十一歲的人,能在餐桌上和他的父母談這些嗎?
天下網路書店:《親愛的安德烈》
作者/李立邇(導演)、 羅仲希、 蕭又禎、張培倫
在清水,一位平凡的司機,在開了20餘年的車後,實現了小時候的夢想——當一位老師(但同時,也繼續當著司機)。他對台語的熱愛,來自小時的情感及傳承的 使命感。在短短5分鐘內,我們期望以樸實的手法,介紹出這位台語老師——吳永行,讓大家看到他生動的教學方式,更重要的,也要看到孩子們對其教學的反應, 希望藉此讓觀眾感受到「微笑感」,了解台語、欣賞台語之美,並努力實現夢想。
延伸閱讀:
運匠吳永行 台語名師
「紀錄」台灣之美 輔大生獲短片首獎